你下到阴间,阴间就因你震动来迎接你。
——《以赛亚书》14:9
Sah ein Knab’ ein Röslein stehn,
Röslein auf der Heiden,
war so jung und morgenschön,
lief er schnell, es nah zu sehn,
sah’s mit vielen Freuden.
Röslein, Röslein, Röslein rot,
Röslein auf der Heiden.
“给我一把枪。”
没到你提要求的时候!问你话呢!我被抽了一巴掌。你不说,我帮你说!男,十九岁,罪名…
他顿了一下。思想犯是他妈啥罪?
这还不明白?我翻了个白眼。为了恶心别人,我每天写这样或者那样的文字,等着别人找茬。要是他们真来了,就拿我的菜刀捅他们。我每天都在磨这把刀呢。
那你刀呢?
我懒得理他了,继续说着自己的要求。我厌倦这样的生活了,给我一把枪,我有一颗子弹,留着自己用的。
这人疯了。四下传来窃窃私语,直到一声锤响。自杀的人教堂不收。对于你这样的,我们不能让你自杀——我们会判你火刑。
怒火。你们不能这样!给我一支枪,我自己有子弹!
闭上你的嘴,小艺术家。他冷冷地回答。
对感情的彻底绝望让我如随处咬人的野狗。但现在我厌倦了这种生活。
我要一把能自杀的枪。
Knabe sprach: “Ich breche dich,
Röslein auf der Heiden!”
Röslein sprach: “Ich steche dich,
dass du ewig denkst an mich,
und ich will’s nicht leiden.”
Röslein, Röslein, Röslein rot,
Röslein auf der Heiden.
夏洛特此时在哪呢?她发誓永远也不要再见我的。她会在哪呢?凯斯特纳会牵起她的手,和她拥吻。而我呢?我的背影像条狗。
谁给我戴上的金箍?那个夕阳武士该他妈是我啊。我后悔了,我不玩了行不行?
烧死他! 台下的声浪大了。
我突然感到一阵眩晕。那你活该啊。心里的声音嘲笑着我。当时要是早早牵住夏洛特的手,还他妈有凯斯特纳啥事?
不玩了,我不玩了!回过神,我试图解开绑住我的绳。晚了!那人狞笑着,点上了火。
很难说我是什么心情。是遗憾还是悲伤呢?还是说,我自始至终遗憾的,只是我的刀没杀任何人,我到最后也连自杀的枪都得不到?
我强迫自己不要再往下想。拜托,这种时候了,你还在想她和他的幸福生活么?想点遗言行不行?
脚底的火还挺舒服,刚好天气转凉了。审判庭上的声浪一声大过一声,但我已经听不到了。
你后悔吗?
你后悔吗?
你后悔吗?
该死的孤魂野鬼!总在这种时候来嘲笑我。我想伸手驱散这帮苍蝇,却忘了自己的手被绑在十字架上。
你管我后不后悔呢!等我也变成鬼咬死你们!
于是它们拍手笑起来。你的耶和华会来接你的!他们嘲笑着我。那时我们就再也见不到啦!
你们等着。
是不是又剪短了你的头发
有没有新的感情找到了吗
不知道新的他他对你好吗
会不会像我一样爱着你啊
有没有像我一样想给你家
算了吧算了吧不想装伟大
眼角流出的泪水流进嘴巴
一切都过去吧就祝福你啦
火引燃了我的衣服。现在我连野鬼们也看不见了。
我突然听见了自己的笑声,盖过了野鬼的嚎叫,盖过了审判庭的欢呼。
我有的是办法找你们算账。
接着是一声巨大的枪响。
阿尔贝特,我曾对你以怨报德,请你原谅我。我扰乱了你的家庭安宁,我造成了你们之间的不信任。别了,我愿结束这一切。
啊,但愿我的死给你们带来幸福!阿尔贝特呀,阿尔贝特!你可要让这位天使幸福哇!愿上帝保佑你!
今天的头条有些特殊。它报道了一位十九岁青年的死。青年名叫维,在被执行火刑的时候离奇死亡。
没有一个教士为他送葬。
事后在他身上发现了两件物品:
一件是黄铜的子弹壳,另一件是刀形的蓝铁片。
但似乎并未开刃。
后记:
今天很郁闷。但是少年维特成了歌德的替死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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